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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钧摇了摇头,却是抬高了声音,冷冷道:“京里有的是收拾他的东西。”

        万休子不可能不派人盯梢,院内放人过于明显了,且他现在用得着度钧,若是直接放院里放人,难免闹得不愉快,就只可能让教众听墙角。

        度钧半跪在地上,将氅衣抖开,长眉紧锁。这件氅衣不厚,两条被褥也太单薄了。他心里沉沉的,就闭上了眼睛,借着蕈种之间的联系感应肖铎此时正在做什么。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度钧不能直接看到肖铎的行为,但肖铎做的事情,又像是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肖铎刚从昭定司回来,一身疲倦地洗过了澡,困得不行,躺在他的床上,又因为累狠了,即便很困,也没法立刻入睡。肖铎因为这种又困又累的感觉,气得踢了一下被子,度钧就忍不住嘴角带笑。

        然后肖铎鬼鬼祟祟地挑起床帐看了一眼,仿佛怕有人忽然进来一般,再将手伸进小衣里。

        不是他自己的小衣,是谢危的亵衣。

        度钧睁眼,叹息一声,起身离开了书房,将门锁死。

        廊上飘进来几朵雪花,风吹着悬在横梁上的绳子飘飘荡荡,度钧伸手拨了一下,唤来剑书,附耳道:“传信给吕显,要他帮忙物色一块好玉料,做套拶子。”

        剑书点点头。

        “不必着急。”度钧袖手在廊下看雪,又或是看半晴的天幕上的弯月。看了许久,他伸出手,将几片雪接在掌心,水变成的冷硬花朵重新变回了水,又很快被他的体温蒸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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