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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休子一怔，而后面露薄怒。

        不待他发难，度钧又道：“若不杀公仪丞，天教就要败在他手里，他竟不知自己早被昭定司盯上，密报送去元贞皇帝那儿，皇帝已然令人着重盯着他了。”

        “你那鼎炉不就是昭定司掌印么？”

        “正因如此，公仪丞更要死。”度钧道，“元贞皇帝生性多疑，肖铎抵达通州后一直不曾送回信报，忽然一日跑了回去，已然不能得他信任，若不献上公仪丞人头，就连肖铎这条线，也是保不住的。”

        “肖铎这条线，可没送回什么有用的东西。”

        度钧拂了拂衣袖，仿佛要掸去这房内看不见的压抑气氛。

        “他不必送回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他只要有用。草原使团入京，想必掌教早有计划，我就不问了。不过我想掌教的计划，需要元贞皇帝死，是也不是？”

        万休子微微眯眼，身体向他那处倾斜。

        度钧仍旧微笑着，“有了公仪丞这张投名状，元贞皇帝会重新信任肖铎，十二监仍旧归他执掌。”度钧知道万休子不清楚肖铎回到京城当上掌印的始末，但赵敬忠暴毙，兼之元贞皇帝的确生性多疑，他就可以误导万休子自己去想，“我临行前，已让肖铎每日在元贞皇帝饮食中下慢性毒药，想必使团离京前后，他就要断气了。”

        万休子听后，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靠着椅子，语气随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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