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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尽，远处的青山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泼墨的山水画。定居在姑苏近郊後，沈清衡与顾昭宁的日子慢了下来，慢得像窗外那条缓缓流过的小溪，再也没有了金戈铁马，也没有了朝堂算计。

        沈清衡坐在窗前的妆台旁，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丁香sE的寝衣。虽然已经归隐月余，但她依然习惯早起，只是现在的早起，不再是为了赶着去上朝，而是为了享受这份人间烟火气。

        「阿衡，今日我来。」

        身後传来低沉而稳健的脚步声，顾昭宁不知何时已练完了一套长枪，带着一身微微的热气走进室内。她洗净了手，极其自然地从妆台上拿起一支细长的螺子黛，眼神专注得像是要去研究地图上的行军路线。

        沈清衡透过铜镜看着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姐，你确定？昨日你帮我画的左眉，可是b右眉足足粗了一圈，管家刘伯瞧见了，还以为我昨夜被谁打青了眼。」

        顾昭宁老脸微红，有些不服气地抿了抿唇，随後单手托起沈清衡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看向自己。

        「昨日那是意外，军中练武之人，手劲儿难免大些。今日我可是特地向城里的妆粉师父请教过了，定能画出你最喜欢的远山眉。」

        顾昭宁微微俯下身，两人的呼x1在那极近的距离下交缠。沈清衡看着眼前这张英气十足的脸，曾经这张脸在战场上让敌军闻风丧胆，如今却对着一支小小的眉笔流露出如临大敌般的慎重。

        顾昭宁屏住呼x1，那只曾挥舞过数十斤红缨枪的手，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捏着黛笔。她学着师父教的手法，从眉头开始，轻轻往後g勒。她的神情极其严肃，双唇微抿，那GU子认真劲儿，让沈清衡的心头一阵sU软。

        然而，想像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有些残酷。

        「姐姐……你手在抖。」沈清衡强忍着笑意提醒。

        「胡说，本将军的手稳如泰山。」顾昭宁刚说完，黛笔便在沈清衡的眉尾处斜斜地划出了一道，活像一条受了惊吓、正yu逃跑的毛毛虫。

        沈清衡终於忍不住了，趴在妆台上笑得肩头乱颤。顾昭宁看着自己的「杰作」，有些气恼地丢下眉笔，却又舍不得对沈清衡发火，只能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恶狠狠地在那白皙的颈子处吮了一下。

        「笑什麽？这眉笔b长枪难使多了。长枪取人首级只需一瞬，这眉毛却要左右对称，简直b破蛮族的Si阵还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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