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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公主乖顺服药的过程中，卫彧便已经在心头若有似无察觉出她接下来定是又要刮甚么妖风的。眼下听闻公主如此说，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甚至抑制不住地轻轻挑起了唇角：“茯苓送药进来时，并未带上蜜饯。”

        “那你就要眼睁睁看着我苦得舌根难受么？”好吧，他还是低估了她那张伶俐小嘴，半分不饶人。

        “属下现在就去为公主取来。”

        “哎，说你是呆木头，你还真就不转弯。”崇宁做出副怒其不争的模样，“没有蜜饯，便不懂得说些甜言蜜语来哄我开心了么？”

        已经不指望卫彧自己能想出甚么甜言蜜语的公主主动递出了橄榄枝：“这样罢，你唤我两声阿泠听听看，如何？”

        被这如斯亲昵的称谓所惊住，他讶然抬首，这一下，就直直望进了她的眼里。自他走出暗卫营的那扇门，穿行于一场场刀光剑影中开始，他便见识过许许多多双眼睛，有美丽的，有丑恶的，有干净不含一丝杂质的，也有写满欲望与贪婪的。却没有一双眼眸，如公主的这般，令他情不自禁就被吸附了进去，心头是长长久久的震撼。

        公主的眼睛，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泊。看似风过水无痕，却总能窥见其间的死水微澜。极致的澄澈下是极致苍凉的黑，半明半暗，半暖半凉薄，掺杂着灼伤人心的天真与残忍。

        这样的瞳仁，望着它时，心底深处不由自主便会生发出无尽的喜爱与疼惜，不能自已。而此刻，公主睁着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定定看住他，对他说，要他唤她作阿泠。

        “怎么？你不愿意？”她的尾音微微上挑，携着危险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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