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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这瓶,是母皇的御用医官张太医亲手所制,光是珍稀药材,便用了少说数十味,散瘀止血,消肿定痛是再好不过。”在他堪堪距自己三步处时,她把玩着手中瓷瓶,不紧不慢出声,“对你身上的这些烫伤,皮肉外伤更具奇效,当晚攃上,翌日即可行动如常。”
“喏。”她只着一身月白中衣倚于榻上,纤细手腕一抬,愈发显得铅华弗御,柔情绰态。
公主如此说,是要将那般名贵的伤药赠与自己么?泰然惯了的青年头一次在面对公主时感觉到迷茫,然他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的日子,让他怀疑人生的时刻只会愈来愈多,且具已排好队等着他了。这却又是后话了。
迟疑着,他伸手去接,伸到一半便听见斜上方的少女语调含笑,颇有几分狡黠意味:“哎呀,我只是给你看看,谁又说要将这药给你了?”
应是预料不及,他飞速地抬眸看她一眼,又立时低下头恭敬地半跪在地。虽只是短暂的一瞬,可崇宁仍旧捕捉到了他漆黑瞳仁里一闪而过的讶然。
有点意思呢。尝到了逗弄他的甜头,她收起玩心:“既然你这般想要,那我便成人之美赏你好了。把伤处都料理干净,省得教外人说我崇宁铁石心肠,苛待下人。”
他是君子,又是第一次于榻前面见这十五芳华的娇俏少女,他名义上的主子,故从头至尾眼皮子连掀一下都不曾有。方才的惊鸿一瞥时间虽短,却足以让他看清少女明艳动人的耀目姿容。木然接过那依稀残存着她体温的精巧瓷瓶,卫彧觉着,今日的公主好似真的不太对劲。
压下心间横生的那抹怪异之感,他讷讷出言:“多谢公主。”
眼见着他修竹也似的挺直背影消失在屏风处,忘性大的公主殿下才陡然想起自己还未将卫彧的住处安排妥当。之前因着忌惮他是尉迟沐的人,故分外刁难漠视了些,以致那呆木头如今还住在侍卫所的一间杂物房里,想必吃了不少苦。长长叹息一声,崇宁揉了揉脑袋,看来只有改日再寻个借口替他解决这问题了。
是夜,公主被梦魇住了。梦中她好似重又回到了那令她惊惧窒息的上一世,只不过是以一具游魂的身份。她穿过层层红墙绿瓦,幢幢奢靡宫殿,去找寻那个为她失了性命的玄衣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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