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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将尽,春意渐浓,张首辅虽一意孤行地主和,咬碎了牙也不肯向秦徵服软,不过经此一事,因着他长姐荣嘉太后舍不下齐郦元,姐弟二人之间都有了些罅隙,不复往常了。
三月初,宫里的太医传出来一道惊世骇俗的大消息——刚过十六的升平郡主竟然有孕了,人人都道是郡主不检点,不知与哪里来的野汉子珠胎暗结,不曾想郡主自己却一口咬定,未曾与任何俗世男子交媾,是宫宴那日有仙人踏祥云而来,赐下福泽,才有了腹中的孩儿。
宫中诸人本是将信将疑的,奈何荣嘉太后在宫里素有威名,是个雷厉风行的狠角色,郡主平日里为人也算和善可亲,便无人敢就此事乱嚼舌根。荣嘉太后随着郡主的说法,将此子成为天官赐福,天佑大稷,还像模像样地举行了几场法事。
不过无论这孩子是怎样来的,升平郡主此番已经不宜出塞和亲了,这便给张阁老添了大麻烦,议和是无论如何都议不成了,为保全他生前身后的颜面,他便不得不拉下脸来求秦徵带兵出征。秦徵岂是那样好打发的,张阁老百般说辞,都教他以千般情由推阻了回去,张阁老无奈请了长姐出山,荣嘉太后亲自下了帖子,邀摄政王到慈宁宫一叙。
秦徵心下清楚,等到他获得了合适的政治筹码,这一仗在所难免,于是便趁着空闲,去检阅了一番自己的旧部下。燕山铁骑一向军纪严明,骁勇善战,等到秦徵策马到勇字营时,却听军帐里头传出几声变了调的呻吟。
他屏退了左右,上前撩开帘帐,有数十名士卒正在与几名妓子交欢,其中淫水四溅,叫声放浪倒不必提,却有一名瞧着三十岁上下的美妇被按在地上,身上骑了几名士兵,有一士兵的阳具在他圆润丰满的双乳间抽插,小穴与菊穴分别都被两根阳具塞满,就连尿道也得到了开发,插着一截羽箭的箭矢在里头,他嘴里还轮换着吃着五六根阳茎,情状淫荡已极。
秦徵瞧得兴味盎然,又吩咐副将说,待到将士们泄完这轮,将这美妇绑回摄政王府,交给张伯,仍在西苑里锁着,吩咐完便换了身行装,入宫去赴荣嘉太后的约。
往慈宁宫的路上一路无阻,慈宁宫大殿里更是落针可闻,想来这荣嘉太后心高气傲,知道这回自己纵然贵为太后,也是来求人办事的,怕自己面子上过不去,便屏退了仆从。
荣嘉太后张氏是先帝齐常峻唯一的皇后,齐常峻并非太子,在当年艰险的夺嫡之争中,是靠着张家与宦官才站稳了脚跟,当年的妖书案虽对当时身为楚王的齐常峻影响甚大,以至于他生母,后来追封的温宪太后自缢而亡,但在某种意义上,也促成了齐常峻与张氏一族以及阉党的政治同盟。张皇后无子而终朝居皇后之位,他人之子登基而仍居太后之位,便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秦徵刚到正殿,张太后便款步而出,十分的端庄持重。这张氏约莫四十岁上下,身着赤色的对襟长袄,柳叶秀眉,也是一双杏眼,只不过眼尾微挑,檀唇点朱,齐郦元若是褪去了孩童时的脸上赘肉,倒是与母亲生得相像。只是太后气度高华,光彩耀目,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尊容,断不像求人来的。
张太后设了座,亲自给秦徵斟茶,皓雪一般的腕上环佩叮当,尽显雍容,“王爷请。”张太后执杯相邀,离得近了,秦徵发掘这太后身上有一股药气,隐隐还泛着人血的腥甜,昔日齐郦元所言,他母亲以李诀之血入药的事,应当不是虚言。
“王爷是聪明人,应当知道哀家邀你来此的目的。前朝的事,哀家插不上手,舍弟若对王爷多有得罪,哀家便替他道歉了。”张太后朱唇轻启,神色矜傲,声音珠圆玉润,倒是瞧不出有歉疚之意。
“太后娘娘便是这般求人办事的么?”秦徵心里知道,张太后位高处优久了,从不正眼看人的,若自己态度上不强硬些,倒真容易被她含混过去,于是面不改色,声音也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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