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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噩梦开始,是一场朝堂变故后,沈家家道中落的第二年,沈萦性情大变,更嗜赌成瘾,很快就败光了家里本就不多的家底。
一开始,她一赌输手里没了钱,就好言好语地哄骗他去洛家要钱,她编造的理由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他都傻傻信了。
一次又一次,他跑回家里拿钱,在母亲惨遭陷害,被抄家夺爵的当口,不仅没有尽过一份力,反而成为贪得无厌的蛀虫,眼睁睁看着父君发间的饰物一日日减少,两个姐姐身上的衣装一日日破旧,母亲更是连面都难见上一次。
然而明明都这样了,他每次去,父君和两个姐姐还是对着他笑容满面,毫不犹豫地拿出本就不多的银钱来塞到他手里,跟他说:“小小有需要,尽管回家来。”
他那时明白,父君和姐姐如此,皆是因着小时候,他们将他独自一人撇下的愧疚感,他们在倾尽全力弥补这份亏欠,他也竟毫无歉意地悉数纳之。
后来的后来,沈萦向他要钱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终于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不正常。
原来,所有从他手里给出去的银钱,沈萦都没有如她所说的那样拿去做事,而是在外面和几个狐朋狗友一道花天酒地,吃喝嫖赌。
他生气,严词厉句地跟沈萦吵,沈萦一开始还主动认错,跪在地上卑微地求他原谅,可一知道他不肯再回家要钱了,就怒不可遏地恶语相向,后来更是拳脚相加。
他不是不怕疼,可从那些诗书礼义中,他习得一身傲骨,便说什么也没再向沈萦低过头,而是咬着牙,忍受下她一次比一次凶狠的责打。
那个时候,只剩下拾初陪在他身边,默默地和他一道挨打,再等沈萦打累了,和他一道相互扶持着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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