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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高不成低不就岁数也大了,偏偏又不甘心就此罢手,最后只得靠表妹高夫人的关系到高鄂身边谋一个钱粮书吏的职位……
杜良升被人踩住肩膀,滚得浑身是泥,却还是昂头大骂,“尔等走狗拿不到真凶,就拿我们这些无辜之人泄愤,知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
读书人向来有节气。
这副傲骨铮铮的样子,连站在一旁抄手看热闹的纪宏都有些吃不准了,凑过来小声嘀咕,“这人身上有举人的功名,你别吃不了羊肉惹身骚。没拿着实证就上刑,当心有人趁着这个事儿抓你小辫子。”
锦衣卫之所以名声差,除了这些爷们行事毫无顾忌之外,就是因为无论武人怎么嚣张,到最后都干不过文人利如刀的嘴和笔。
周秉举着茶盏沾了沾唇,神情有些讳莫如深,语气却轻飘飘的。
“这世上多的是人只披着忠直的一张皮,你看这个姓杜的……愿意为他的表妹夫把命丢在这儿吗?要是他真血溅当场,我倒愿意相信他是个忠的。到时候,我拿我头顶的官帽为他请封。”
这又是个横的。
纪宏的心顿时又七上八下了。
他之所以进声名狼藉的锦衣卫完全是为了奔一份锦绣前程,过个几年再使些银子谋一个地方上的武官也容易,根本想不到视为知己的好友会比自己……更快的融入这个狼辣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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