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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县丞看稀罕似的看着他,想劝他一句“千万莫要伤及无辜”。
又觉着自己说出口的话,这个时而像神仙一般冷清寡言,时而像孩童一样残忍天真的人多半不会听。
锦衣卫的人办差果然利索,不过小半个时辰就把人悄悄弄来了。
但是被强行掳来的杜良升嘴巴却比想象的要硬。
开始时除了叫冤枉什么都不肯说,最后眯着一双细眼,大概是认出这些人并不是通州县衙的差役,就干脆抱着房门犟着头大骂这些人草菅人命,他要一头撞死在县衙的石狮子前……
十八岁的周秉见了这个阵仗会慌了手脚,因为文人要顾及清誉。
但早换了芯子的周秉什么都不在乎。
他也不准备青史留名,从前的他连祸国弄权怙宠肆恶的名声他都不怕,一个小小的草菅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周秉已经活了一辈子,知道脸面是个最不值钱的玩意。于是坐在石阶前的交椅上,随意挥了挥手,“抽他一顿鞭子,念在他也是个读书人的份上留给他两分面子,别抽脸……”
杜良升大概三十岁,一副细细瘦瘦的文人模样,整张脸窄得只有巴掌宽,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村气。
他很年轻时中了举人,正意气风发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命不好。接二连三地遇到祸事,然后几回春闱都名落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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