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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敬忠陪着笑,惯例给小太监塞了喝茶水的金锭子。等人走了,他关上门,瘫坐在椅子上。昭定司大厅一层,京城沙盘刚做好,一格一格的房屋被烛火照着,拖出长长的黑暗的影子。
赵敬忠觉得自己也要被淹没在这些黑暗中了。
他已经被淹没在其中,并且要被淹死了。
无论元贞皇帝到底为什么要去找那个同顶替嫡长孙送死的萧家弟子名字一样的年轻人,这事儿一旦办成,就是他的死期。
元贞皇帝虽没指名道姓,却暗示了要他身边办事得力的那个肖铎。
要是肖铎活着回来……自己就得死了。
赵敬忠指尖发麻发抖,他握着搓了好一会儿,换左手写了张歪歪扭扭的纸条,去后头鸽房抱出一只健羽的灰鸽,放信去了北方。
正是因此缘故,肖铎未入通州,就被盯上了。
这是七月二十一晚上发生的事情。
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天,是八月初十。因着赵敬忠刻意隐瞒,肖铎并不知道自己要找“定非公子”,而是因为自己要来探查天教内部的另一隐藏人物——赵敬忠是瞎说的,他也不知道天教内居然真的有个度钧山人。他只想着骗肖铎无头苍蝇一样打转,然后死在天教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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