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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做完,也不过当天掌灯时候。肖铎忙完之后往太师府走,想到自己居然当着谢危和萧定非的面哭得像个小孩儿,一时尴尬得无地自容,在门口等了一时,待面上红潮退去,才入得内院。
进了内院,见了萧定非,又想起自己晚上要受的罪。
这会儿再跑已经来不及,肖铎只能咬牙进东厢院落。被萧定非翻过来的水缸又翻了回来,而且擦得干干净净,新破的翠竹制成的水筒引来净水流入其中,水面浮着许多荼蘼花,洁白小瓣被水流冲得起起伏伏。谢危正在这儿净手,肖铎见了,只当没看到,进屋去平复心绪,将衣服脱了,等着自己该熬的刑罚。
约莫又是鞭子一类……拶指应当不会有了,留下痕迹容易被发现,度钧没有这样蠢。
他又猜了几样不会在外露皮肤上留痕的,不过都没猜对。
萧定非端了一盆冰来,冰里还有一把凿刀,另有裹手的软布。
肖铎本没想明白这是作甚,见萧定非取了一块冰开始凿出大略形状,忽然明白了。
——坐冰。
本该是整块的冰,不过此时并非天寒地冻,亦不是暑热时候,大量取冰不合常理,才用了简略的法子。
萧定非凿好两块手臂粗细的柱形冰后,又将剩下的较小的冰块凿得圆润些,又去取了一只盛着鹅黄液体的琉璃瓶。他拔开塞子,肖铎闻到浓郁的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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