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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重山的脸色和缓了许多，仔细打量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瘦小身影，他眉目低垂，脊梁却挺得笔直，身着赭色囚服，居污秽陋室，却神情疏阔，不见阴鸷，明明带着手镣脚镣，却自由得像一只随时要远走高飞的鹰一样。

        远走高飞？

        江重山冷笑一声，自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小荷包，扔在江鱼面前，“这是什么？”

        独特的金属撞击声拉回了江鱼不知飘到哪儿的思绪，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曾无数次被证实，可在灾难发生之前，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回主人的话，这是贱奴攒下的月例。”

        他战战兢兢地答道，每一个字都守着江重山给他定下的规矩，用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祈求不幸远离。

        可老天爷从不会眷顾他。

        “我记得贱奴的月钱只有几多文罢，能攒下这么多，果然还是份例定的太高了，不过我很好奇，你你想用这钱做什么？”

        他说着好奇的话，脸色却很平静，声音也是波澜不惊，在这阴森的牢房里，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后来很多时候江鱼都在想，他应该随便说一点假话，而不是抱着某种天真到可笑的念头，傻乎乎地把真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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