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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回忆着,不甘心地仰望虚空,再次嘶嘶鸣叫。只有我盘古,才能开天辟地,这是命运所给予它的使命,却为何又让中途夭折?我会的,会的,会开辟新的天地。它悲愤着,却不来自自己的思维,而是出自本能。
地面的盘古感受到这悲愤,瞬间也悲愤着。毕竟它们是一体,哪怕它所获得的仅仅是身体的一部分,千分之一万分之一都不到,但使命使然,让它摆脱不了命运的束缚。它也悲鸣,也仰天长啸。
只有虫母冷眼旁观,它此刻爬伏在小盘古的脑袋上,二只复眼在盯着空中的盘古看。它在权衡预判,作为虫母,它并不反对二个盘古的融合,甚至还期待着。
它也在感知马芝,自它隐身马芝曾经的肉体,命运与马芝的命运已经纠缠在一起。它能够感知到马芝在强大,膨胀式地强大起来,虽然它不能窥视到什么,也不能想象马芝在云团里经历了什么,但是它无保留地相信马芝。
“你不是头,你也不过是一段残肢。”虚空的盘古喃喃自语,低沉的嘶鸣中竟然有着哀伤。它在这个黑屋里存在了恒久远,小黑屋孕育它,给它养分,终有一天它能够蜕变,会开天辟地,让世界种子演化为万千世界。可是,自从头在上一次命运呼唤在失去,它虽然重新长出脑袋,并隐隐地觉醒了一点意识,但力量却折损严重。那点意识是躁意,一种不甘心驱使下的躁意,一种呼唤力量,抑或寻找自我头的渴望。
小盘古从大盘古的自语中也感受到悲伤,命运的河流在无尽虚空中让它们重逢,自然也在驱动它们之间的因果、本能。命运本来就是重叠,甚至就是不分你我。它的悲伤,就是它的悲伤,它的无望就是它的无望,它的躁动就是它的躁动。没有你我,只有这万千世界唯一的盘古。
“我需要你的力量。”大盘古正视小盘古,它无意识去感应命运,然后命运给了它答案。
此刻,又有了你我。毕竟它们,终究要有一个融合了对方,成就唯一的那一个。
小盘古依旧探着脑袋,如果不是虫母在它脑袋上镇压着,可能它就要顺着命运的指引而飞向大盘古,最后成为大盘古的养料。
虫母扇动翅膀,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大盘古这时才看到虫母,一股暖流一下子自内发起,命运又在撩起它的过往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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