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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还记得当年北境凯旋後，在那庆功宴的营帐里……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沈清衡眼波柔和，带着一丝怀旧的狡黠。

        顾昭宁神sE一怔，随即英气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我哪里记得那麽多……大抵是叫你快些卸了那身沉铁甲吧。」

        「不对。」沈清衡凑近她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拂过顾昭宁微霜的鬓角，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那时说，这辈子，你只要守着你的小书生。」

        顾昭宁的手微微一颤，随即猛地反手将沈清衡紧紧扣入怀中。那力道，彷佛依旧是那个在战场上横冲直撞、谁也拦不住的铁血将军。

        「那现在呢？书生大人？」顾昭宁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清衡闭上眼，感受着那熟悉的T温，感受着那颗为她跳动了几十年的心，轻声应道：「现在，书生大人归隐了，只想在这江南的晚风里，跟着你一直走下去。顾姐姐，下辈子……你还要与我一起吗？」

        顾昭宁握紧了那只纤细且温暖的手，十指相扣，感受着彼此脉搏的律动。她低下头，在沈清衡那带着淡淡冷香的发间落下一吻，语气坚定如昔日立下的军令状：

        「要。下辈子，换我从小就黏着你，不管你是状元郎还是大小姐，我都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你去考状元，我便在台下为你擂鼓；你若隐居，我便为你画一辈子的眉。」

        远处的钟声悠然响起，姑苏城外的寒山寺又在敲响暮钟。在那烟雨江南的深处，传奇早已隐去，留下的，唯有一对两鬓微霜的佳人，与这岁月静好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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