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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深山里修炼百年一朝得道的妖精,他抵挡不住,方寸大乱,匆忙就要从她身上起开,她却不许。微微扬起那张风情万种的娇靥,嫣红唇瓣缓缓开阖:“连你也要离开我么……”
轻飘飘一句话,便将他钉在了原地,如何也动弹不得了。像他这类自小便于阴暗潮湿处长成的暗卫,不懂何为怜香惜玉,也不懂何为风花雪月。可眼下见到昔日总也明媚的小姑娘一双明眸中盛满悲戚时,他的心口骤然就感受到了疼痛,这痛来得霸道无理,教会他了平生第一次尝到的滋味,那滋味约莫是,疼惜。
是的,疼惜。她在他眼中,始终是那年上元节误打误撞救了他,面上冷冰冰端着,心底却良善,还费了许多口舌同他说莫要再做这刀口舔血营生的小姑娘。便是她如今长大及笄了,她也依然是他心中为数不多的温暖所在,她与他,是截然不同的。看着她仍旧可以在阳光下纵情肆意,他心中也会感到慰藉。而现在,这株他看了许久的娇花,似是历经了风雨。
没有继续挣扎,他妥协地任她环住自己的颈项细声喃喃,心底一片平静,他有把握自己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公主的逾矩之举。然随后他就发现了,公主口中说的陪伴,真的只是简简单单待在一侧,默默听她絮絮说道即可。
崇宁觉得醉了真好。也不一定是要真的不省人事,只是可以借此做幌子,将心中郁结已久的情绪尽数发泄,实在是畅快。自重生以来,她一直是沉静自持的,不愤懑,不怨恨,不感伤,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是一个没有五感,不会难过的人。再多酸楚悲痛从未外露,她忍得很辛苦,如今她不想忍了,她想找一个全心全意信任之人倾诉。所以卫彧就担负起了这个重任。
公主说着说着就开始哭,起初还隐约记着要在卫彧跟前顾忌些形象,落泪也是梨花带雨的。可一旦哭得上头了,便将那劳什子的仪容仪态给忘了个精光,一面扯着他的衣袖嚎着,一面哭够了接着说。
“我本以为自己像一只没有脚的鸟……”公主一不留神用的力道就大了点,扯着他的衣袂连带着将他的衣领都往下拽了些,“一直飞啊飞,飞啊飞,似乎没有一个可以让我安心停靠,短暂歇息的地方,可是我现在有了你……”
卫彧听得满脑门子汗,不太明白公主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人不当,做鸟干嘛。
“卫彧……你会一直陪着我么……”公主方才嚎了半晌,现下已有些疲累了,预备小憩一会儿养养嗓子,等下再战。
卫彧闻言思考几息,一声“会”还未出口,便被公主接下来蹦出的那句“一直当我的小树杈,愿意么?”给严严实实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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