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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定格在了这一刻,是可融化千山暮雪的温暖柔和。
平素因着忌惮他是二哥派来的眼线,她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往日里没少给他小鞋穿,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的事她从不上心。可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他过了年便就二十二了,多么好的年华。
崇宁公主最后还是被尉迟沐的人捉住,其翌日便放出盖了玉玺的圣旨昭告天下,女皇驾崩,二皇子英勇擒拿逆贼尉迟泠,有功,将于五日后登基,更以“毒害女皇,其罪当诛”的名头赐她一根白绫当做了断。
在被白绫勒得涕泪横流,唯感窒息的一瞬,崇安本已昏沉混沌的脑海里却骤然浮现出了一张带着和煦暖意的俊逸笑颜,那是她的贴身暗卫,卫彧啊。
她这一生高傲尊荣,满身反骨,尝尽了这皇城之中的寒凉冷暖,历经了无数手足争斗倾轧,自认恩怨分明,爱憎分明,没有对不起谁过。然未曾料到,在她生命最后的险要关头,对她舍身相救,以命相护的,却是那个受了她数年针对冷眼的暗卫。
她亏欠了他。倘使真的有来生,她定当竭尽全力弥补他,对他好,给他想要的所有。
耳畔嗡嗡,轻声细语不断,吵得她脑仁疼。被沉重枷锁束缚着的神识终有了些清醒的迹象,她吃力地掀开眼皮,入目即是一块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香罗顶,账内光线昏暗,喉间似是塞着团絮絮的棉,干涩得教她说不出话。
帐外的婢女觉察出里间动静,立时惊喜问道:“殿下可是醒了?”
低低应下一声,旋即便有人将床帐挂起,又体贴细致地伸手将她扶坐而起,让她依旧乏力的身子可以借力倚于腰间软枕之上。
那婢女动作时,崇宁便静静垂眼打量她,眼前人是她伺候了她多年的大丫鬟半夏。只这人虽是半夏没错,模样却与她亡故的那一年不同了些。貌似看着要,年轻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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