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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於堂姐和堂兄惊世骇俗的作风，亚利尔从初次撞见的震惊，现在也见怪不怪了。他不清楚父亲和叔叔是否知悉此事，堂姐也没有要求过他守密，但他默默地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不曾说出去，连同他本身的秘密一起深埋。

        也许这件事让他潜意识里更亲近他们，因为他们都有相似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亚利尔没告诉过他们，关於他对父亲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他们不会批判自己，可他也不想让父亲的名声受到任何影响。毕竟自始至终是他一厢情愿，与父亲无关。

        那些梦境是去年开始出现的，距父亲离家一个月後。起初的梦很模糊，只有零星的片段及影子。亚利尔不作他想，醒来也忘得差不多了。时节入冬，偌大的宅邸冷冷清清，他裹着毯子坐在暖炉边睡着时，还会梦见父亲像以往那样把他抱回房间里去睡，冷醒时，见到的只有熄灭的壁炉和一片黑暗。

        这几个月以来，他只能透过全息影像和父亲说话，每当通话结束後，他好像更想念父亲了。他想，可能他也会寂寞的吧，虽然他并不需要莱昂霍特以外的其他人陪伴。父亲与他通话时大多是独自一人，偶尔画面的角落会有几个军官候命在旁，明知那些场合公私分明，他没来由地忌妒任何接近父亲的人，因他不在那里。亚利尔对此自嘲过他的幼稚，然而很快地他已不能轻松看待这些徵兆了。

        他经常梦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他的手，那时的自己还是个小孩子，懵懂而亦步亦趋地。有时男人会将他抱在怀里，带着他行走。

        「亚利尔。」听见男人唤他的名，年幼的他总是在笑，笑容感染了男人，拥抱很温暖，让他安心。

        他看见少年身形的自己，苍白瘦弱，膝盖渗出了血，血液像染上画布一样晕染开来。随着梦里的他年岁增长，梦的轮廓越来越鲜明，露骨而具挑逗性。他感受到烫人的体温与亲密，还有令他难以启齿的，禁忌的触碰。那双大手摸遍了他的全身，丝质衬衫垫在他身後。汗水浸透了纯白的质料，变得濡湿而透明。撕开布料时，宝石坠落於大理石地板的声响，刺耳又沉重。

        氤氲的梦里笼罩着雾气，他依旧无法看清男人的全貌，但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如乌云密布的天空，深邃的眼神似曾相识。

        男人低下头，吻了他的唇。少年颤抖着想逃离，他想推开身上的男人，孱弱的反抗毫无作用，男人并不愠怒，晦暗的瞳孔染上一抹痛苦的色彩。男人不发一语地望着他，看起来平静而哀伤。

        父亲……

        醒来时他喃喃着父亲的名字，下意识地寻求男人坚实可靠的庇护。窗外雷雨劈落，他才惊觉，梦里那人的眼睛，与父亲的重合，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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