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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边云鹭的立场来看,一边是自己的子民,一边的是自己的妻子,无论舍弃哪一方,都如同在心上剜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来——
疼的彻骨,痛的钻心。
偌大的殿内,一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许久,春和才见边云鹭缓缓拿起了汤碗,抖着手腕喝了一口。
皇后有孕,边云鹭已经许久未曾与秋蕴宜同房,也不再费尽心思地用紫葚汁染黑头发。
如今的他,任由白发半散落在肩头上,握着勺子的指尖因为药物的作用不断轻微颤抖,勺子碰在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而他的手背上已然漫上了层叠的皱纹,即便神态也还是精神的,但依旧掩盖不了他皮肤里深藏的疲惫。
他勉强将鸡汤喝完,就再也喝不下其他,将碗放回桌面上后,才用指尖撑着额头,轻轻揉了揉。
春和起身,想要给他按摩,却听边云鹭低声开了口,吩咐道:
“春和,你待会儿拿着诏书,替朕走一趟。”
他的声音平静,但侧脸却掩映在烛火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所思所想,许久,才见他撑着圈椅,摇摇晃晃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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