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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多年来,我一直很困惑。我为什么死去了又再活过来?我为什么活过来了却变成了匈奴人?我是唯一能够重活的人么?还是说,所有的故人都会像我一样,在一副新的身体里苏醒?所以当我不得不逃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南方。我总觉得,故人们更有可能继续活在故土上。反正我觉得应该是这样。我真没想到会碰到你。不知道我们以后又会碰见谁呢?唉,我又想见到谁呢?”
项羽正想继续坦白下去,却在雨荡风摇中捕捉到了一星幽弱的寒光。他超乎寻常的战斗直觉告诉他,他想说的话是肯定不能说完的了。但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
韩信从怀中拔出了一柄短匕,刃尖对准了项羽的颈肉。
项羽默默感受了一下刃风,评价道:“好刀。”
“我自己铸的。”韩信想了想,下一句换回了五百年前的语言,“我最近在制毒一道也略有小成。”
项羽一愣,说:“我没有感觉到毒气啊。”
韩信笑道:“那些有色有味的劣质毒药,我可拿不出手!我怕它们弄脏我的刀!”
项羽心想,无色无味的毒,我也能感觉到,这刀就是没上药嘛……可这是为什么?
韩信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只觉得项羽每说一个字,自己就绷紧一分,到最后全身蓄积的力无处释放,逼得他的心脏不住跳动,热血沿着周身乱涌;项羽说到“我又想见谁”的时候,身形一动,似乎想转身面对着他继续说话,那血浪立刻就向全身最有力、自己最能信任的地方冲去。于是,那柄紧握的藏在袖中匕首便出鞘了。
项羽,作为一个个体,无比危险。
五百年前,这是在所有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常识。如今,他的新身体甚至比五百年前的那一副更加高大,更加强壮。即使负伤,丰盈的肌肉似乎仍能随时蓄满给人致命一击的力量。仿佛只有用刀指着他,才能安心地和他独处。
明明已经杀过他一次!明明在他走过来之前……明明在更久远以前,自己从不曾在意他的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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