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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大学的门口聚集着一众学生,拥挤的人群以一个人为中心围绕成圈,Pie戴着帽子和口罩,还是没能避免被认出来,他艰难地一边往马路边走,一边提醒外圈的同学看路。
“各位行行好,再不去排练Squeaky姐就要骂死我啦!”
众人听到他这一声齐齐笑起来,堵在前面的为他让出一条通道,Pie左右来回道谢后终于连滚带爬上了一辆出租车。
等他报出贝勒理发店的地址,司机踩一脚油门开始打表。Pie摇下一点窗,终于能摘下口罩透口气,九月的风凉爽地漏进来,将Pie的刘海吹的朝一边摆。
司机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人,用地道的南城话道,“哎小伙子,你是不是就是那个……鲨鱼乐队啊?我看你老眼熟了。”
Pie朝后视镜露出一口白牙,“师傅,你想说的是红鲸吧?”
“对对对,瞧我这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姑娘可喜欢你们了,哎这外面广告牌上是不是你们啊?”
道路一旁高楼上的电子大屏登着某种饮料的广告界面,画面里拿着饮料的人里有一张面孔与出租车后座里的人重合,Pie嘻嘻笑道,“是啊是啊,是不是很帅?”
司机哈哈笑起来,夸他帅的很,Pie心满意足了,下车前还给人女儿写了个to签。听闻女生正值高考,Pie就写祝人家考的全会,蒙的全对,司机高兴地给他抹了个零头。
穿过小巷,Pie看着头顶大大的闪着彩灯的四个字,嘴角不由得上扬。掀开门帘,扫地机器人在地上转来转去,走过的地方不见丝毫黑发的踪迹,白瓷地砖在白炽灯下反着亮光,坐在升降椅上漂发的顾客见到他,熟稔地笑着打招呼,“Pie来了啊,吱吱在下面呢。”
这一年随着乐队走红,贝勒理发店的生意也跟着景气起来,有经纪公司想来签约,统统被Squeaky拒绝掉,原因是几人都不想离开地下酒吧。他们当年最落魄的时候,是贝勒理发店的爷爷收留他们,把地下室租给他们改造成地下酒吧。这里是他们的家,是倦鸟要归的巢,几人全是恋旧的性子,对这个承载他们太多回忆的地方早就离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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