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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已经决定好,段厝是与自己再无交集的人。
贪心像爬藤一样肆意在他心口生长,爬满了他的血管,他的每一次呼吸,他偶尔也会希望自己平安地活到身体机能下降,衰老得不能再继续这份工作那一天。
段厝死在狙击枪枪口下时还很年轻。
他还从来没见过段厝满头白发的样子——那小子自己瞎染的不算。
去那位前同事家里有三小时的车程。
来回最快也要六七个小时。
他在路上给段厝的催眠师打了电话。
那人说再来两个礼拜巩固一下就彻底不会再受梦境困扰了。
他道了谢,挂断电话。停顿片刻打给了段厝,没人接。
估计还在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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