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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弦歌心头一跳,猛地抬头,对上一张寒气森森的俊脸。
一身吊丧似的黑,方圆百里,人畜勿近。
——刑将越。
陆弦歌吊起的心突然一松,不由自主地抓住刑将越的衣服,慌不择路,一开口就是滚烫的喘息:“带我离开这儿……求你……”
陆弦歌此刻的模样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不正常,他虚喘着热气往人身上蹭,皮肤滚烫,脸却煞白,眼里满是害怕,惊慌,半边脸肿着,五个巴掌印极其扎眼;眼眶泛着红,湿得像浸过水,透过厚厚的镜片,显得雾蒙蒙,像一层柔光滤镜,把他过大的眼睛滤得楚楚动人;他身上的衣服太过宽大,明显不属于他,隔着薄薄的布料,刑将越能感受到这人紧贴自己的胸膛有不正常的鼓胀柔软的弧度,不属于男人。
刑将越垂着眸,下三白的眼睛又冷又凶。他记得这个人,刚才在男厕所遇见了他。
结合眼下的情形和紧贴身体的触感,刑将越猜出了陆弦歌的性别,对他的处境也隐有猜测,但他无动于衷,冷冷道:“离我远点。”
身后似乎传来重沓的脚步声,像是有很多人过来了,陆弦歌抓住刑将越把他往外推的胳膊,眼里的湿意滚落眼眶,“求你……帮帮我……刑、刑将越……”
刑将越目光一顿,“你认识我。”
陆弦歌趁机缩进他怀里,纤瘦的一只,能完全被刑将越包裹住,发着抖,可怜又无助,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小动物,“求你了,刑将越,带我离开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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