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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兵相接,犀甲乱舞,交坠的飞矢击穿了身侧人的胸铠,战马吃痛翻倒,扯着嗓子痛苦嘶鸣,掩盖了主人濒死的微弱呻吟。
他不敢回头去看,只能策马疾驰,将哀痛和不甘抛诸脑后——这不是跑马场里的过家家游戏,而他不过是未及弱冠的毛头小子,怎会不害怕?
心几乎要从胸口出逃;缰绳已经被手心渗出的冷汗浸到湿透;他的手也因为恐惧在微微颤抖,几乎要拉不住弓弦。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贾文和啊贾文和,你为何要怕?战死疆场,死得其所,难道不算一件幸事吗?
眼前又出现了那晚郭奉孝失魂的模样。他觉得荒唐,但也只能无奈地笑笑,紧了紧手中的缰绳,以更快的速度向着敌群行进。
阴云般沉的旌旗遮天蔽日。烈风混着硝烟和血的腥臭,劈头盖脸地甩在他脸上。
血污迷乱了双眼,身中数箭的他体力也近乎透支。
箭头大抵淬了毒,药效发作,他只觉身体绵软无比,终是再无法维持平衡。
坠马。而后坠入墨色深渊。
“考虑好了吗?”银发仙人端坐于棋案旁,对眼前的猎物虎视眈眈,“想要同我做什么交易?只要你想,我便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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