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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急忙停下脚步,思绪也跟着停滞。
只见一位戴着斗笠的男人在田中央──或说,本应该是田的中央,对着伊喊道。这是伊一直以来习惯穿越的小径,这块在满山的梯田中算是平坦的耕地四周也是伊从小玩耍到大的游乐区。
伊没有多做回应,掉头跑回原本的埂上。
「一句『失礼』都呒晓讲喔?」
男人在身後继续碎念,但伊不懂为何那块田地,现在变成了别人家的土地。说是田,其实也因为男人身旁橘hsE的机械而看不出原貌,只是一片荒芜的黑褐sE泥地。
伊知道他是阿公朋友的儿子,但伊从小就不喜欢他。尤其是从大伯口中知道他们家的田,大多是阿公让渡过去的。
伊家里的田地,已经没剩多少了。
以前来家里斗参仝的田佃,伊阿公的田也全部在某一天变成他们的地。学校的老师用着全村人都听不懂的腔调跟伊解释,这叫「耕者有其田」,但伊阿公跟大伯仔与阿爸,才三个人是要怎麽耕这半片山坡的梯田呢?
『所以才让能够耕田的人自己有田,这是政府的德政啊。』
老师如此回答伊的提问。但却让伊越发困惑:但那本来是阮家的田啊?
少了田佃每年缴的佃租,大伯只能在街上顶了一家店舖卖布匹。阿公曾说那块平坦的耕地,之後要给大伯跟阿爸起厝盖工厂,将来好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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