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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眼迷蒙间,洛瑕竟也睡去了。
这一夜,他念着容境,做了一场冗长而深刻的梦。
梦中,他眼前的场景几经转换,却都没离开过……这个名叫容境的人。
他先看到的地方,有着红墙砖瓦,绿树成荫,也有着恢弘宫殿,壮阔气势,处处都流露着皇室贵气,竟是……大凉皇宫。
而女帝每日上朝的金銮殿外,长长的石阶下跪着一个孤单的背影,是容境。她一身褐色长衫,背负荆条,双膝及地,竟是……在一路膝行着入的殿门。
金銮殿内,高坐金黄色龙椅的女人必是当今的圣人——建兴女帝了。
她看起来年纪已是不小,两鬓斑白,皮肤却保养得极好,身材也丰匀,只眼角隐见了皱纹。
望着殿门处跪地而入的容境,她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露出精光,内里发泄般的痛快不加掩饰。
她身畔,洛瑕曾在女帝赐婚当日,亲眼见过的陆女官正高声宣着圣旨,道是:
“临安城主容境,私设刑堂,鞭笞一等荣国公府世女苏誉行,伤其右腿,是为以下犯上,目无王法。而圣人慈悲,念容氏世代忠良,不予严惩,只加临安三成税赋,以儆效尤。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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