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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让容境蹙眉不展的事情,与乔筠衣有关。她们先前的两相会面并不顺利,乔筠衣对于她所言诸事的抗拒,远超她先前预料的程度。
这有些匪夷所思。
毕竟,三城于乱世中缔盟,互为襄助,其中受益最大的,就是兵马粮草最薄弱的奉节,她们可以明里暗里受到许多来自泰元和临安的支援,还能免于战乱,在安稳中筹谋将来。
可一向将心思放在奉节,放在乔氏上面的乔筠衣,今时却枉顾这一切优益,偏就要与她对着干……
洛瑕再出来时,容境已倚在净房门前,她褪去眉间思虑,又是惯来在他面前,清朗柔和的一身风骨,只是这行径,有几分登徒浪子一般等着他沐浴而出的味道。
“回来怎么也不叫我?”一见他人,她伸了手过去稳稳扶住。
他笑看了看她,“您想事情想得入神,我怎好相扰?左右没什么大事。”
两人回到内室,看时辰不早,便熄了灯。
榻上,她将他拥在怀里,轻吻下他的脸颊,准备入眠。
他却斟酌片刻,还是出声叫住了她,“妻主,今日乔正君来,面上一直蒙着细纱,您知道原由吗?”
容境半眯着眸子,“不知。”
洛瑕抿抿唇角,“他跟父君解释,说是刮眉时不小心划着了,可我送他出门,分明瞧见风起时,他面纱飘动,露出面上那块还未消退的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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