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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一身藏蓝色旧褂子年青女郎,头发梳成样式简单的辫子,皮肤净白细腻,脸庞红润如霞。虽然不是很体面正统,却透着一股女人当中少见的爽利干练。
那时谭家名下的大盛魁已经很不好了。
谭父生死不知,为了赔偿失踪船工家里的损失,铺里的流水被抽得干干净净。那姑娘却迎难而上,一点一点地重新打理父亲留下的生意。
那样的困境下和人说话时也不见一丝悲苦,反而眉角微微上场,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骄傲和漂亮。
这种漂亮是从骨子里漫出来的,和深闺长大的娇弱姑娘不一样,越是打磨越是璀璨夺目。
周秉眼光毒,当时就有些心动了。
要不然祖母重提亲事的时候,他也不会松口答应。
其实他老早就晓得自己有个长相一般的未婚妻,也知道自己的亲娘林夫人百般瞧不上门第不般配的谭家。要是真的认下这门亲,摆在面前的艰难象山一样多。
可那时他太年轻了,觉得只要自己中意,一切都不是问题,他也有把握能将人好好护住。
结果谭五月在娘家的时候已经步步为艰,嫁到周家后不仅没能得到安宁,反而被摆在风口浪尖担惊受怕,比在娘家的时候还不如。
年幼的暄哥儿就是在这种情形下,阴差阳错地被人在背后狠狠算计了一回,伤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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