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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江州府一个寻常海商的女儿,不过是仗着长辈多年前余留的情份才有嫁进周家的资格。说穿了,和自己这个身无长物的飘零人相比,其实也贵重不到哪里去。
如今不过是看着家主死了,这女人就敢装模作样地跑到京城来充大头蒜。说是奔丧,骨子里多半是盯着周秉遗留下的这些可观家产。
只可惜数天后降罪的明旨下来,这些好物件还不知道要便宜谁?
夜色渐渐浓重得看不清那人的面目。
庾湘兰几乎愉悦的想,谭氏虽然占了周秉一辈子的正室名份,自己……却占了周秉一辈子的人。
虽然周秉歇在后宅的时日实在少得可怜……
看着母亲眼中跃跃欲试的亮光,善于揣摩的周晖立刻猜出她的大概心思。
忙拉着她的袖子摇头劝阻,“那位……大人所说的和我私底下打听到的情况基本上差不离,眼下的周家已经危如累卵。外头不知有多少人等着落井下石,实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儿子的话庾湘兰还是听得进去的。
就拢了拢斗篷细声笑,“是呀,我跟这等丧家之犬斗什么气,好好过我的日子才是最紧要的。日后到了那边你千万好好读书再不可贪玩,像你……亲爹一样正经考个状元回来,我就是即时死了也是欢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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