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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做的腰软腿软脚软，浑身没一处不软的江鱼给了他一个白眼，“滚！”

        嘴上喊得凶，夜色完全降临之前，江鱼还是带赫连齐到了那个地方。

        这是没在水下的一片岩石群，淤泥覆盖，水草缠绕，偶尔有泥鳅、河蟹钻进爬出，看上去是个极普通不过的水下之地。但是靠南的一面岩壁上，有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具尸体插在里面，上半身被淤泥盖住，下身自膝盖以下露在水中，皮肉零落，密密麻麻的黑鱼扒在上面，一条腿肚子上的肉已经被啃食干净，露出森白的骨头，和黑鱼森白的牙齿交相辉映，说不出哪个更加恐怖。

        江鱼和赫连齐回房洗漱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晚饭已经备好，赫连齐没什么胃口，江鱼也不勉强他，“尸体应该已经打捞上来了，我们去看看。”

        沧浪亭。

        江鱼两人刚走到亭外，就闻到一股巨大的腥臭味儿，像是多年的腐尸在泥土里发酵的味道。

        四面的竹帘都已经放下，江鱼撩起朝南的那一片进去，下一秒就听到赫连齐的干呕声。

        地上的尸体上半身的血肉被泡发了两倍大，青紫肿胀、一双腐烂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说，还有白色的蛆一样的虫子在皮肉里翻滚。再看下半身，半条腿只剩下光秃秃的骨头，另半条上面挂着破烂的肉屑，要掉不掉。

        江鱼一边拍赫连齐的背，一边嘲笑他，“这点儿场面就吓住了，大哥，你不行啊，想当年——”

        想当年他好像见过更恶心的场面，是什么呢，江鱼晃晃脑袋，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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