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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重山。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回荡了无数遍，江鱼从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但此刻他真的后悔了，悔不该当初救他，如果江重山死在那支箭下，他的不儿忽惕不会死，敞敞和他不用父子分离，还有初一和十五……他们也不必遭受这一切。在这一瞬间，江鱼几乎想忘掉自己的原则，杀了江重山，不顾一切的杀了江重山，凡食他血肉的人命都握在他手中，只要他一个念头，江重山就会像末世后割食他血肉的那些人一样，“砰”地一声化作一片血雾。

        掌握他人生死是有瘾的，上辈子他险些迷失在这种快感当中。

        那时他的治愈异能还很低微，一度用自己血肉伪装异能救治了很多人，其中一些或为了名，或为了利，背叛他、陷害他、甚至想要他死，他杀死了他们，“砰、砰、砰”，快感过后，想起他们临死前震惊茫然的眼神，江鱼心里突然开始害怕。

        今天他因为他们的背叛杀人，明天会不会因为他们的不敬杀人，等到后天会不会因为他们没有站在自己身边而杀人……

        从那以后，江鱼发誓，除非有人强食他的血肉，否则绝不对那些他主动救治的人下手，那些背叛、伤害，就当做他心不够硬的代价。

        可是，他可以以自己为代价，却万万不能接受以别人为代价。

        江鱼的手指动了一动，手攥紧，回到主卧的江重山猛地摇晃。

        江安连忙扶住他，担心溢于言表，“主人，您怎么了？”

        江重山的脸色在红白之间变幻，如果他能说出话来，就会告诉江安，他感觉全身的血液被人抽空了，又感觉它们全部被注到了心房，以至于那方寸之地被撑得随时要爆炸。

        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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