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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段感情里,他一直都是那个歇斯底里的人,喊着想要离开,现在又卑微低劣地想要留下。
袁非霭深吸了一口气,把身子低下,让温水更多地浸没他的身躯。他又想,陈徊似乎也不是那么体面。
也有过一次狼狈。
大雨之中的水族馆,在荧光小鱼的见证下,陈徊在他面前哭了。
那天陈徊还说他会很听话。
又骗人了,一点也不听话。
他盯着陈徊,直到陈徊也看向他。
“怎么了?还生气吗?”
袁非霭摇摇头,想了想,他说:“陈徊,你欠我一场烟花。”
陈徊回忆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是十八岁生日那天打给他的电话里告诉他会放烟花。
确实没有烟花,只有一个要伤害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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